
生产当天,刚被打下催产素,丈夫陆鸣野突然开口。
其实,我已经有了三个孩子。
孩子妈是你闺蜜。
怕我不信,他甚至掏出手机里的合照,
递到我跟前,无奈地叹息:
童童太能生了,别人三年抱两,我们五年抱三。
常常我还没吃饱,她就又怀上了,但你别说,孕妇做起来挺爽。
这点,你比不上她。
我呆住了,喉头像被黏住。
窗外的闺蜜还在激动地向我挥手,红着眼要我加油。
你被推进产房时,她刚从我身上下去。
东西……流了我一身。
他回味般嗤笑着,扭头眼含歉意的看向我。
夏瑶,我总是在意你的,所以我告诉你真相。
展开剩余88%生不生,随你。
……
身下撕裂般的疼痛提醒我。
这不是梦。
陆鸣野没开玩笑。
想好了吗?选择权还在你手上。男人居高临下瞪着我,像在问今天吃什么。
全身的血液冰凉,我忍着腹痛,死死攥住他。
为什么……现在告诉我?
出口的声音明明发抖,可我依然倔强的想要个答案。
陆鸣野滚热的指腹落在脸上,轻柔地替我擦掉冷汗,眼神似愧疚似解脱。
装了五年,我们都太累了。
童童是你的闺蜜,她并不介意你陆太太的身份,也没想要告诉你。
是我觉得她生了一个又一个,一直让她和孩子们这么偷偷摸摸,不公平。
泪从眼角滑下,我咬着牙笑。
所以呢……要我让位吗?
见我哭的狼狈,他怔了下,才摇头:
你是陪我白手起家的陆太太,这点不会变,但我希望以后,能两头大。
先生吧,其他的等孩子出生在说!
说着,他甩开我的手。
陆鸣野!不可能!
可回应我的,是嘭的关门声。
身下传来灭顶的剧痛,阵阵热流涌出。
耳边是护士怜悯又焦急的呼喊声:
陆太太!你撑住……
陆太太?
我咧着唇,惨笑了下。
表白,求婚,出轨,他都这么叫过我。。
第一次他侧着头不敢看我,耳朵红透了,说我面善见我第一次就想娶我。
第二次他半跪着,拿着戒指许我一生,眼睛亮得吓人,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给我
可这一次他告诉我出轨了,是和我最好的闺蜜。
眼前一片模糊。
仪器的尖叫混着焦急的呐喊,在我耳边回荡。
再醒来时,我下意识摸向小腹。
孩子剖下来时……便断了气,您节哀
护士垂着眸,并不敢看我。
许久,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比想象着嘶哑。
手术,谁签的字?
护士沉默着,将手术单递给我。
扭曲的染着血的夏瑶二字,正出自我之手。
我和孩子垂死挣扎时。
陆鸣野正和某人抵死纠缠吧。
苏童就在这时候推门而入。
见我双目红肿,她急忙冲了过来。
指甲掐进我肉里:夏瑶……你还年轻,孩子还会有的。
我缓缓扭过头:你是不是很得意?
我的孩子没了,你却一连生了三个。
她瞳孔骤缩:你知道了?
见我不应,又抖着唇辩解:
我和鸣野……只是意外,夏瑶你听我说……
意外?
什么意外能让两个人背着我五年抱三?
什么意外能让陆鸣野保险受益人从我换成了她?
是我蠢。
瞎了双眼,让她在我的婚姻里四处践踏。
一想到她对我明里关怀暗里嘲笑的嘴脸。
心火蔓延。
我抓起水瓶朝那张刺眼的脸,猛砸了过去。
玻璃的碎裂与男人的惊呼声,同时炸响。
陆鸣野一个转身将苏童搂进怀里,再回头时已经满脑门的血
有什么气冲我来,你别欺负她!
他那双眼钉在我身上,冷意弥漫:
童童事事以你为先!她从没和你争什么?把什么都让给了你。
有这样的好闺蜜,夏瑶!你他妈怎么还不知足?
陆鸣野眼底的怒火,烧红了我的眼。
我慢慢咀嚼这几句话。
忽然捂住脸,止不住笑起来。
当年我将他从轮胎底下救出,送进医院还献了半身血,结果自己差点一命呜呼。
我们结婚六年没有一个孩子。
他们却顶着我最爱人的名义,在我眼皮底下苟且。
然后还说事事以我为先,骂我怎么还不知足?
我死命擦着脸。
将那点软弱的泪和疼痛全部擦干,指着门口怒吼:滚!我不想见到你们!
夏瑶……你听我说
都给我滚!
空气死寂,只有我崩溃的喘气声。
陆鸣野深深看我一眼后,牵起面色委屈的苏童,摔门而出。
门合上时,我没错过苏童嘴角一闪而逝的笑意。
我瘫回床上。
喉咙止不住痒。
为陆鸣野戒了六年的烟瘾犯了。
尼古丁入肺那刻,门再次被打开。
包扎后的陆鸣野拎着外卖走了进来。
他娴熟的开盖,倒汤,一口口吹着热气,很有模范丈夫的模样。
换以前,我早感动的一塌糊涂。
可如今我只会想到,他伺候苏童生产三次,果然经验老到。
掌心被灼痛时,烟被抢走,含进陆鸣野嘴里。
他看着我,眉间有些柔和的东西闪过,声音也软了下来。
别抽了,你身体不好……
为什么是她?
当年陆家破产,你被苏童带人按在泥底吃土钻裤裆,被拴在汽车尾四处拖移,这些你全忘了吗?
陆鸣野没接话,半晌才摇头:
她那时还小,爱玩。
当时凌辱我的人也不止她一个,何况她后来也救我了。
按照他的话说。
我将苏童介绍给他时,他早认出了她。
一开始也想报复,想欺负回去。
可看到她因为家里破产不得不去卖酒,被一众老男人揩油时。
他突地共情了,心软了。
见不得她遭受欺凌,还隐忍倔强的模样。
两人私下和解然后滚到床上。
倒将苦苦照顾他自尊的我,衬得像个唱大戏的小丑。
她在床上当真那么好,勾得你……这么欲罢不能?
我难堪的垂下头。
只剩嘶哑的声音在房里回荡。
陆鸣野沉默,很久之后,他吐出一口烟,低叹:
我那里纹了她的名字……情动时,苏童两个字会变大变粗,很刺激。
白手起家的糟糠妻虽然好,但久了难免会腻,夏瑶,你应该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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